顽固性腰痛,经治疗仍无效? 通过德尔菲研究识别出提示腰痛(LBP)合并子宫内膜异位症的筛查信号
子宫内膜异位症可通过复杂的疼痛机制,导致持续性的下背部疼痛
物理治疗师可以在评估和随访过程中通过识别一些关键信号,帮助发现子宫内膜异位症
一项三轮德尔菲(Delphi)研究,纳入21位专家,确定了9项关键指标,用于在患有慢性下背痛的女性中怀疑子宫内膜异位症
导言
子宫内膜异位症是一种疾病,类似内膜的组织会在子宫外生长,并与盆腔疼痛、不孕、痛经以及性交疼痛等症状相关。 尽管 MRI 和超声等影像学检查常被使用,腹腔镜检查仍是诊断的金标准——因为病灶并不总能在影像上被发现。 诊断往往会被延迟,通常需要 5 到 8 年,这可能导致患者结局不理想。
患有子宫内膜异位症的患者也可能表现为非特异性的下背痛(LBP),从而导致这两种情况之间可能存在症状重叠。 医用理疗师应当了解这些相似点,并识别 提示下背痛(LBP)中存在子宫内膜异位症的信号,以便支持恰当的处理,并帮助减少诊断延迟。
方法
关于低背痛与子宫内膜异位症之间关系的研究仍然有限。 德尔菲(Delphi)研究提供了一种收集并对比证据的方法,并在证据稀缺的领域中,就专家意见达成共识。
这项研究共包含三轮问卷调查(图1)。 前两轮分别由两个独立的专家组完成:一个专注于子宫内膜异位症,另一个专注于下腰背痛。 第三轮时,将两个专家组合并,以达成最终一致意见。 在第一轮问卷中提供了文献综述;在每一轮新问卷开始前,都会分享前一轮及之前各轮的总结。 该研究计划纳入三轮问卷。
研究作者准备了一份共享文档,涵盖研究目标、方法学、关于子宫内膜异位症与下背痛的知识要点总结,以及这两种状况之间已确立的关联。 这份共享文档的编写是基于一项事前的科学文献综述完成的。
专家精选
我们依据纳入标准,分别招募了两组专家:一组为子宫内膜异位症(骨盆底物理治疗师)专家,另一组为腰痛(肌骨系统物理治疗师,归入 MSK 组)的专家;每个子组均包含至少 9 位专家。 之所以选择这个样本量,是因为它符合法国国家卫生健康署(HAS)对《正式化共识指南》(RCF)所推荐的最低受试者人数。

第一轮
第一轮包含 3 个部分:
- 参与者的特征及其专家身份;
- 关于临床方面的开放性问题 提示下腹痛相关的子宫内膜异位症线索 在腰背痛(LBP)患者中。 未向参与者提供任何项目。 要求他们为临床推理的每个步骤(采集病史、临床检查和复评)至少提出三个要素,并对其临床重要性进行评分(低、中或高)。 临床重要性定义如下:
- 低:会轻微增加患子宫内膜异位症的可能性,且必须与其他因素结合使用。
- 中等:中等程度地增加可能性,应与至少一个其他因素结合使用。
- 高:显著提高患子宫内膜异位症的可能性,并且仅凭这一点就足以怀疑子宫内膜异位症。
- 与患者转诊相关的陈述,采用 7 点李克特量表进行评分。
第二轮
第二轮在各个子组内分别开展。 其目的是就第一轮提出的条目达成一致;评估接近一致的条目中专家意见的认可程度;并评价第一轮中基于改写建议所产生的新条目。
第三轮
第三轮的目标是就在两个小组之间达成共识。 因此,问卷纳入了在前两轮中两组都已接受或仍存在不确定性的条目,以及基于改写和反馈意见而形成的条目。
分析标准
第 1 轮
所有提出的条目都被保留到第二轮。 我们将它们整理成表格,并根据被建议的频率进行排序。 随后,我们把这张表格连同第二份问卷一并发给专家。 不可解释或不恰当的答复被排除。 与患者转诊相关的条目(采用李克特量表评估)按照为第 2 轮和第 3 轮定义的标准进行分析。
第2轮和第3轮
专家用 7 点 Likert 量表(1 到 7)对每一项进行评分。 当所有评分都满足 ≤ 4 或 ≥ 4 时,定义为一致。 其余所有分布均被视为存在分歧。
每一项的分类结果如下:
- 强烈同意(已接受): 中位数 ≥ 6;专家一致,同一评分范围内全部落在 [6–7]
- 相对一致性(接受标准): 中位数 ≥ 5、专家一致,并且所有评分都在 [4–7] 之内 或所有评分都在 [4–7] 之内,除了一项例外
- 不确定: 介于 4 到 7 之间,且最多只有三位专家给出 ≤ 4 的评分
- 已拒绝: 所有其他情况
特殊情况(用于减少极端值的影响)
- 如果中位数 > 5.5,且所有评分都在 [6–7] 内,除了一轮(第 2 轮)或两轮(第 3 轮)出现低于 7 的评分,那么该条目被认为适当,且一致性很强
- 如果所有评分都在[4–7]之间,除了一轮2的一个例外或第三轮有两条评分<4,则该条目被认为是合适的,并且具有相对一致性
额外标准
临床重要性水平的共识阈值定为 75%。

成果
参与
在 MSK 分组中,9/10 位专家(90%)回复了第 1 轮,7 位(70%)回复了第 2 轮和第 3 轮。 在 PP 分组中,10/11 位(90.9%)回复了第 1 轮和第 2 轮,7 位(63.6%)回复了第 3 轮。 所有专家都已完成妇科内异症或腰痛方向的研究生培训。 大约一半是教育工作者或做过讲座。47% 的人是学术团体成员,37% 在物理治疗学校授课,另外还有 3 人参与过论文/出版物的撰写。

回合结局
第一轮共生成64个条目(MSK)和61个条目(PP)。 第二轮之后,43个条目(MSK)和27个条目(PP)晋级到第三轮。
在第 3 轮中,接收了 12 项(其中 9 项为提示腰痛(LBP)可能与子宫内膜异位症相关的临床信号提示子宫内膜异位症 在 LBP 中,以及 3 项转诊建议)。

纳入的转诊共识包括:
- 向患者说明疑似子宫内膜异位症,并建议与医生讨论(强烈同意)
- 向全科医生提供书面病情摘要,并继续进行相关康复治疗(相对一致)
回合/回合表现分析
第2轮和第3轮之间结果保持稳定(没有显著变化)。
大多数最终项目(82%)在一开始就由两组共同提出;其中只有18%仅来自MSK组。
组间差异:
- PP专家在病史采集条目方面的筛选更为严格
- MSK 专家在临床检查项目的选择上更为挑剔
- 用于复评与转诊条目的分歧更少

问题与思考
关于骨盆疼痛,只有与骨盆健康和消化道症状相关的病史项目达成了一致意见。 严重痛经是唯一达成一致意见的症状,作为提示疑似子宫内膜异位症的警示信号 适用于下腰痛(LBP),从而促使转诊。 关于下腰痛,只有存在周期性疼痛这一点达成了一致意见。 不过,上面提到的其他病史要素仍可能具有临床相关性,而且很容易纳入对下腰痛患者的评估之中。
这些发现与现有文献一致。 一项 叙述性综述 强调:与月经相关的症状是关键指标,应当促使转诊。 文献同样支持消化系统症状以及潜在的遗传因素;此外,还包括一些已有充分验证的症状,如痛经、慢性盆腔痛、性交痛和不孕。
尽管目前没有一个单一、明确的机制能解释子宫内膜异位症与下背痛之间的关联,但确实存在几种假说。 其中一种可能的解释是:来自骨盆区域的牵涉痛,会放射到腰骶部。 此外,中枢敏化——在子宫内膜异位症患者中很常见——也可能进一步促成下背痛的出现。
有意思的是,有一份 病例报告描述了一名 33 岁患者在出现周期性、反复发作的腰痛时,其子宫内膜组织位于 L3 椎体处。该发现已通过 MRI 及手术活检得到证实。
跟我说说书呆子的事
这项研究源自一篇硕士论文,因此本身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研究由单一研究者完成,这可能会限制工作的覆盖范围。 正如作者所承认的,这也可能引入确认偏倚:部分问题的设置可能存在倾向性,且可能更容易引发主观解读。
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该研究仍为识别疑似子宫内膜异位症的临床特征提供了有价值的基础,适用于就诊于腰背痛患者的情境。 不过,仅纳入法国的物理治疗师,可能会限制研究结果的适用范围与可推广性。 未来可开展德尔菲(Delphi)研究,纳入来自不同地区和背景的更广泛、更多元的专家团队——包括妇科医生、助产士以及其他相关医疗专业人员——从而提供更全面的见解,并更充分地识别这几类疾病之间可能重叠的特征。
从方法学上看,使用结构化问题可能会引入偏差。 将开放式回答与定性方法(如主题分析)相结合,或许能让我们对腰背痛与子宫内膜异位症之间的关系进行更深入的探讨。 此外,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研究,以评估已识别临床特征的敏感度和特异度。
带回的信息
关键提示子宫内膜异位症 在下腰痛中的线索
- 重度痛经(剧烈疼痛、缺勤上学/工作,或对一线止痛药治疗无反应)——最强的转诊一致意见。
- 经周期影响的腰痛——呈现周期性模式可能提示子宫内膜异位症。
- 深部性交痛(性交过程中出现的疼痛)。
- 下腹部局限的慢性盆腔疼痛。
- 胃肠道症状,例如腹胀、便秘、腹泻、恶心,或消化过程中出现的疼痛。
- 一级亲属(母亲、姐妹)有子宫内膜异位症的家族史。
- 其他伴随疼痛部位——可能会提高警惕,但特异性较低。
临床检查中的体征
- 在进行腹部(下腹部/耻骨上区)内脏触诊时,腰痛出现或加重——这可能提示存在内脏相关的参与因素。
复评注意事项
- 留意经期是否会诱发或加重下背痛,尤其是当症状伴随肛门直肠、泌尿或性相关表现时。
临床整合
- 在进行腰痛评估时,也要纳入月经与骨盆症状筛查——即便患者表面上表现的是看起来偏肌肉骨骼的问题。
- 请注意,骨盆部位的牵涉痛以及中枢致敏可能会促成内异症相关的腰痛。
需要留意的限制
- 大多数证据来自法国物理治疗师的专家共识;其结论可能不适用于全球所有地区。
- 需要更高质量的研究,以便对腰痛与子宫内膜异位症之间的关联进行更深入的探讨。
参考资料
Cély, J. (2025)。 持续性腰痛:哪些肌骨骼评估中的“警示信号”,以及在怀疑子宫内膜异位症时的护理/干预要点? 德尔菲研究提出的建议/推荐。 康复治疗(按摩与理疗),《期刊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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